读书|迟子建:暮色中的炊烟_自然频道_东方头条

发布日期:2019-11-01 16:05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聒噪的小镇,乡村里的老毛子。迟子建把目光定在了一个安静的话题人物的身上。少年不知愁,小时候并不懂得,以为怪物都会有一双被邻里指指点点的大脚,后来看到她扬起胳膊,在屋子的中央原地旋转着,才知道那是一双自由的脚。再后来,直到她生命的火焰燃烧殆尽,化为天边的一袅余烟,原来那双脚的灵魂是在心上!

炊烟是房屋升起的云朵,是劈柴化成的幽魂。它们经过了火光的历练,又钻过了一段漆黑的烟道后,一旦从烟囱中脱颖而出,就带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,宁静、纯洁、轻盈、飘渺。无云的天气中,它们就是空中的云朵;而有云的日子,它们就是云的长裙下飘逸着的流苏。

女人们喜欢在晚饭后串门,她们去谁家串门前,要习惯地看一眼这家烟囱冒出的炊烟,如果它格外地浓郁,说明人家的晚饭正忙在高潮,饭菜还没有上桌呢,就要晚一些过去;而如果那炊烟细若游丝、若有若无,说明饭已经吃完了,你这时过去,人家才有空儿聊天。炊烟无形中充当了密探的角色。

炊烟总是上升的,它的气息天空是最为熟悉的了。这气息,常让我忆起一个与炊烟有关的老女人的命运。

炊烟是木的升华,那时的少年,总是要晚一点的时候才能够明白。

如果你晚霞满天的时候来到山顶,俯瞰山下的小镇,可以看到一动一静两个情景,它们恰到好处地组合成了一幅画面:静的是一幢连着一幢的房屋,动的则是袅袅上升的炊烟。房屋是冷色调的,炊烟则是暖色调的。这一冷一暖,将小镇宁静平和的生活气氛完美地烘托出来了。